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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晚上九点半，医院走廊里几乎没什么人，因为走廊里过于安静，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显得突兀，季眠放轻了脚步，走进801病房。
进来时，季燃正半倚在床头，神色恹恹的，大致是困了，仰着头闭着眼睛，看起来几乎已经进入梦乡，可这姿势又极为别扭，像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让自己睡着。
病房内还有一个值班的护士坐在一旁，等季燃输完液之后，帮他拔针。
这是最后一次输液，病床旁边的小柜子上放置着几盒药物，应该是出院后要服用的。
拔完针，护士收拾好东西放置到托盘里，离开。
再怎么困倦，拔针时，手上多半是有感觉的，还是有细微的痛感，让季燃一下子就醒了。
一醒，就看到了季眠正在似笑非笑瞅着自己。
季燃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见季眠依旧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己：“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刚来不久。”季眠找了个椅子坐下，见他眼中的疑惑，掩饰住了眸中的调侃，“不过，还真没看出你在睡觉。”
坐着也能睡着的季燃，也是真的厉害。
“……”乍一听，没什么别的意思。
但是这句话由季眠说出，季燃莫名就觉得，季眠在内涵自己。
但他今天心情好，并不想跟季眠计较。
马上就要自由的季燃吹着口哨，掀了被子从床上起来：“走吧，咱们去吃夜宵。”
“？”季眠一头问号：“你不是喊我来签字的吗？办理出院手续？”
“这个你也信，出院手续哪有晚上办理的。”季燃已经拿来了件外套套在身上：“白天才能办理嘛，今天，我只是想出去吃夜宵。”
闻言，季眠淡淡皱了皱眉，他确实不记得了。很奇怪，原主明明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也经常待在医院里，但是对医院的许多记忆，却都十分模糊。
甚至这种常识性记忆，都记不清。
倒像是没在医院待过，没生过病的人。
那些细枝末节的记忆，越回想，越抓不到。
季眠想，这大概就是穿书后遗症。
暂且不去思考别的，但是吃夜宵什么的……
季眠颇感头疼，抿了抿唇，想拒绝：“我能告诉你，我刚吃饱，就接到了你的电话么。”
“我知道你吃过了。”季燃不以为意道：“别担心，总还能吃下的，吃不下，就是不够喜欢。”
“？？？”
季燃见季眠脸上有许多问号，清了清嗓子：“其实，这个月我透支了一丢丢……我只需要你帮我付钱。”这才是喊季眠来的真正原因。
言下之意，他只是个行走的ATM。
“……”
季眠秒懂，而且季燃在吃这一点上，从不会亏待自己。这几日在清汤寡水中度过，知道自己可以出院之后，一刻都忍不了了，甚至将出院时的医嘱都抛之脑后。
季眠怎么会不懂这种感受，但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了，将兴奋到不着边际的季燃拉回来：“现在出去，好多门店也已经打烊了，我帮你点外卖好了。”
季眠将手机开机，一开机，就跳出来几个未接电话，同一个陌生号码。
季眠皱了皱眉，正犹豫要不要拨回去。
正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