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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按下门铃不久，大门便被人打开，秦冉的身影露了出来，一看到秦冉，顾云便扯着秦冉的手让他快带她去见秦暮。
秦冉把顾云领进了秦暮的房间，就看到秦暮坐在了床上，背靠着床垫，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翻着，看到她进来后才把书放在了一旁的枕头上。
“顾云，来啦。”
顾云走近仔细看了下秦暮，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外，精神还不错，只是不是病倒了吗，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看什么书。
看着顾云投过来的疑惑的视线，秦冉在秦暮的威逼下昧着良心地说道：“云姐姐，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喜欢带点修辞手法，夸张就是一种。还有就是，这么久没看到你，挺想你的，如果不那么说，你怎么能来得那么快。”
顾云听后眉头皱了起来，“这种事不能开玩笑，没有下次。”
“我保证！”
说着秦冉趁着顾云转头的空档，哀怨地看了眼自己的大哥，这黑锅他背得真冤。
“没事最好，不过那天你背着我走了那么久的路，之前你的腿才刚好，现在有没有更严重了。我看看。”
说着顾云伸手要拉起盖着秦暮腿的被子，秦暮刚要伸手阻拦，而后动作一顿，再无动作，而顾云也顺利地掀起了被子，入目的却是一件宽松的灰色睡裤，顾云脸一红，手赶忙从被子上抽回，被子又重新落回了秦暮的身上。
“医生怎么说。”
正在心虚的秦冉听到顾云这么一说，下意识看了下秦暮，只好按着预定的剧本继续唱下去。
“医生说过段时间就好了，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云姐姐，我先出去下，你在这陪会儿我哥吧。”
顾云点了点头，看到门关上后才转身对着秦暮，却不小心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中，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顾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秦暮的目光虽然平静却总能让她不自觉产生一种紧张感。
对方也才23岁，比自己足足小了三岁，她紧张个什么，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视线乱转中，顾云的视线最终停在了秦暮枕头上的一本书上。
“在医院的时候，也看到你捧着这本书看。能借我看看么？”
虽说是这么问着，顾云的手已经往枕头上的书探去，只是刚要碰到书面，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便搭在了她的腕上。
“那个…顾云，我口有点渴，你能先去前面的桌上给我倒杯水吗？”
顾云收回疑惑的视线，刚才她竟然有种错觉以为秦暮不乐意借给她看，本来也就只是一本书，她也就是好奇地想看看，只是秦暮那一瞬间的慌乱还是让顾云感知到了。
不动声色地收起所有心绪，顾云冲秦暮点了点头，待秦暮收回了手后顾云直起身子转身朝刚才秦暮示意的地方走去。
望着顾云的背影，秦暮轻轻地送了口气，一边注意着顾云那里的动静，一边动作利落地把夹在书中的图纸抽出来，正在犹豫要放在哪儿，就看到顾云倒完水要转身的动作，秦暮只得把它藏在枕头下。
待一连串的动作完成后，顾云也拿着杯子返了回来，把被子递给秦暮后，不经然再次对上秦暮的眼睛，只是这回他的眼里却多了抹情绪。
是心虚？
顾云在心里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视线再次放在那本被秦暮搁在枕头上的书上，眼神询问下秦暮，这回倒是没得到阻拦，顺利地拿起了书。
随意地翻了几下，是本文摘，跟她高中时经常读的读者、意林没多大区别，她还以为抓到了秦暮什么不得了地秘密，比如…咳咳，只是…
“这书上的插画还挺好看，冲着这画，这篇文章再枯燥也看得下去吧！唔…沈木，这人的画还挺特别。”
顾云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幅画上，这幅画画着一个男孩，却穿着一件小姑娘的裙子，在拥挤的人群和众人异样的眼光中，却犹自笑得开心。
而秦暮在听到顾云说到沈木的时候，喝水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眼里泛起点点波澜，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特别，有什么特别？”
“你看这画。他看起来已经十岁左右了，为何还如此打扮？最重要的是，周围的人明显在笑他，他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秦暮看着顾云递过来的书，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书上的插画，视线顿了一顿，眼里晦暗不明，只是嘴角却弯起了一个弧度。
“因为，他听不见。”
“你怎么知道？”顾云抽回书，再仔细地看了看，转而看向这篇文章的标题：《小丑》。
“这本书我看了很多遍了，怎么会不知道。况且很多时候听不见不也是很好么？避免了很多无谓的伤害。而且谁又说得清谁才是小丑？”
是的，画上那些对着男孩指指点点的人，更像些魑魅魍魉，丑陋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