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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小城、边关、风云（四）
“哈哈哈！”
悟空咧嘴笑了，“既然你都说了，出家人当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我也是出家之人，不妨，就暂且留下来，或许，我还可以尽一份绵薄之力也说不定！”
法海怔了怔，他定定地看着悟空有那么一小会，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些话、有些人、有些事，有时候无需多说。
悟空站起身来，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他打算再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就是留，那也要争取主动，弄清水族的意图动向，被动挨打那可不是他的做派。
外面的天空有些昏暗，高处，一张无形之网已经悄然笼罩了整个安丰小城，漂浮的云层中，偶尔会发现一些身影在探头探脑地张望着下界。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只是一座再普通、再平凡不过的平民小镇，或许，只手间就可以让整座小城灰飞烟灭，消失于无痕。
啾！
几只飞鸟从远处快速飞来，振翅低鸣间，无意中触碰到了封困大阵，就见天空中一丝细小火花闪现，那些飞鸟瞬间消失无形。
“果然有够缜密！”
悟空无语抬头，这个敖先，为了自己的儿子，还真是考虑周祥、不顾一切了。
只是这满城百姓，为了几块致命的龙肉，真是昏了头了，却不知，冥冥中，因果相交，大祸已经临头。
“唉！”悟空不禁一声叹息。既为这满城无知百姓，也为那冥冥不可预知的命运。
第二天，凌晨四时。
悟空早早醒来，走到城门口时，发现那赵姓父女二人手中各举着一个火把，已经早早地到来了。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沉闷。
悟空借着火光，看了看左右两个石狮子的眼睛。
威严的雕像，怒张的狮眼，虽斑驳狰狞，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变化。
赵氏父女躲在火光角落里，相互搀扶依偎着，脸色有些苍白。
凌晨六时，第一抹阳光从天而降，如期洒落在三人身上。
“血、血、血！”
小女孩突兀的一声尖叫，刹那击碎了摇摇欲碎的清晨好时光。
尖叫声刺耳惨厉，悟空内心巨跳，抬眼一看，果然，城门右侧的石狮子原本斑驳破碎的两只石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鲜红，那红娇艳欲滴，细看，隐隐似有丝丝仿若鲜血一样的液体瞳孔内溢出。
滴答滴答！
鲜红的液体迅速溢满了石狮子的双眼，滴滴答答，沿着眼眶，滴落到了雄狮高高昂起的胸部，阳光小，显得分外夺目、渗人。
“狮眼。。。流血了、流血了，真的流血啦！”赵姓中年人手指着石狮子，嘴唇颤颤，全身抖若筛糠。
半晌，他忽然一声凄厉尖叫：“快、快逃命啊！”说完，也顾不得悟空，一把拉起已经瘫倒在地的女儿，两个人脚步踉跄，急急归去。
先后三声尖叫，凄厉刺耳，划破晨空，立即惊醒了不少百姓，扰乱了清晨的宁静。
片刻后，就见不少人关门上锁，拖家带口，纷纷张皇奔逃。
可惜，不少人还没有跑出多少里地，就一头撞在了一阵无形的网上，嘭嘭嘭，瞬间灰灰湮灭，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火光冲天，肉体炸裂，一片灰烬。
这惨烈变化，这可怕场景，立即吓呆了众人。
“啊。。。！”
剩下的人，纷纷呆若木鸡，然后一声呼哨后，四处尖叫着逃回家中，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可怕的灾难真的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了。
悟空站在原地，看着瞬间混乱一片的小城，内心即同情又无奈。
“唉，因果循环，冤有头债有主!”他轻叹了口气，又仔细端详了几眼流血的石狮子，半晌，也负手而去。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破落的城墙上，法海手托钵盂，昂头看天，神情肃穆。
天边，地平线上，一轮巨大的红日正冉冉升起，霞光万道，映红了半边天。
身后城内，关门闭户，四处角落落针可闻，静寂无声。
悟空一步一步，沿着断缺的青石踏步，一步一个台阶，缓缓走到了法海的身边。
半个时辰后，小城西北方向。
只见遥远的天际，忽然乌云翻滚，雷鸣电闪，厚厚乌云层层叠叠，犹如大海千层波浪，汹涌澎湃，席卷而至。
轰隆隆！
轰隆隆！
漫天乌云翻卷搅动，遮天蔽日，犹如风卷残云一般，沿途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浩荡翻滚而来。
厚厚的云层中，隐隐可见各种奇形怪状的水军或执戈、或执刀叉棍棒，密密麻麻，一片一片，簇着数百大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杀、杀、杀！”
偌大的天空中，一时间，风疾人嘶，呐喊阵阵，旌旗猎猎，震慑天宇。
低矮破败的城墙上，悟空和法海并肩而立，齐齐抬头，看向远方那片天空。
“杀杀杀杀！”
遥远的天际，电闪雷鸣中，大片滚滚乌云裹带着无数身影，正气势汹汹地杀奔而来。
悟空皱了皱眉，区区小城，不足百户人家，上千人口，平常修仙之人，一巴掌就可以拍死全部，这，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
他挠了挠头，这个水龙王，究竟是弄的哪一出呢？
哗啦啦啦！
空中，风吹起，衣襟飞扬。
雨未下，安丰小城，却早已寒意满满、杀气冲天。
然而，再看法海，却见他神情肃穆，浑厚法力早已缭绕全身衣襟袖带。
悟空暗讨，这个法海，或许将来倒是一个人物。
只是现在，这一关可不太好过啊！想到这，他转过头，继续看向头顶那片天空。
仅仅一会儿功夫，小城头顶上空就已经被厚厚的乌云所遮盖。
空中，只听风声呼啸，水声隆隆，城内一干百姓，偷偷趴在窗前，看着眼前一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
悟空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眉头微皱，仿佛，这一切风云都和他没有星点关系。
破败城墙上，他和法海一样，仿佛如了定，动也不动，犹如泥塑雕像一般矗立在破墙上，唯有发丝和衣襟随风轻轻飘扬。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水龙王敖先到底是何须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