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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开元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厚实的云层照射下来，温暖世间万物。
大槐村里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竹炮声，陈大发带着一双儿女兴高采烈地随着村长的牛车出发了。
李桂花悄悄推开大牛二牛兄弟俩的房门，看见二人窝在炕头上打着呼噜，便放心的出门劳作了，走前还轻骂了一句“傻子”。
不多时，人声牛声竹炮声统统消散了，村间只剩下了鸟兽微鸣声。
兄弟俩忽然睁开了眼睛，将被子掀开后，早就穿上了衣服的二人直接从后窗翻了出去，二牛还不忘记往后腰别上一根铁棍。
村外蜿蜒的山间大道上，缓缓行驶着一辆牛拉板车。
陈大发持着赶牛鞭不时抽打着赶路的老牛，两个小孩坐在板车上兴奋的看着过往的山林，偶尔一行南飞的大雁略过天空都能使得姐弟俩高兴好一会儿。
年过六十的老村长斜坐在陈大发身旁，微笑着摸了摸花白的山羊胡，看着俩个孩童眯着眼不住地点点头。
他道：“大发啊，以后你们家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村子啊。”
陈大发爽朗笑着，而后回应道：“这怎么敢忘啊，再说这次进城还得指望村长您嘞。”
村长闻声便是得意的笑了笑。
牛车渐行渐远，此刻已经日上三竿，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一座巨大的城池横卧在地平线上。
看到城池，众人脸上的欣喜更浓了。
却没人注意到，旁边的山梁上正有两道身影极速奔跑着，紧紧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村长看了看天，对着陈大发道：“大概傍晚我们就能到凉城了，我们就在此吃点干粮歇歇吧，我的老牛也要吃点草了。”
“那就歇歇吧。”
陈大发下了车，将牛车赶到了一边，便带着儿女围坐在地上吃起了干粮，老村长则拿了一把干草喂起了牛。
就在这时，陈大发远远望见山梁上跑下来了两道身影，一个精瘦一个壮硕。
正是大牛和二牛。
“他们怎么来了？难道？”陈大发感到有些不妙。
“叔！”大牛远远地叫了一声。
缓了一口气，继而又喊道：“叔，我又找到了一株草，多换点肉！”
但见他扬起手来，手中隐约是一株碧绿的小草。
陈大发大喜过望，放下顾虑，欣喜地迎了过去。
不消片刻，兄弟二人已来到近前。
“快，快给我看看。”陈大发伸出手去接过小草来。
“你个傻子，这不就是普通的杂草嘛！”
他定眼一看，不过是一株随处可见的杂草，顿时有些不高兴起来，刚想抬头骂去。
绕到他身后的二牛忽然扬起铁棍就是狠狠一敲。
陈大发便是眼前一黑，扑通倒地。
“大发！”
“爹”
“爹”
老村长和两孩童本来听闻陈大牛又摘了一株开元草，正高兴起来。
忽然情况急转，惊的几人大叫。
“大牛哥、二牛哥，你们...”
陈柔人小，心思却多，当下发现兄弟二人有些不对劲，便拉着弟弟向后挪去，陈康却已经有些吓傻了。
“大傻二傻，你们干什么！”
村长拿着赶牛鞭便上前作势要抽打二人，当是二牛抬腿一脚就将老头踹到在地。
老头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嗷嗷叫着。
“小柔侄女，不要怕，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而已，一会儿就走。”陈大牛微笑着，轻声道。
而后蹲了下来，在陈大发身上摸索着，忽然一顿，便从他怀里掏出了两株小草。
“开元草？呵呵，这可是老子花了两条命才拿到的宝贝，怎么能便宜你们。”
陈大牛欣然一笑，年轻消瘦的脸庞笑起来却有一股老奸巨猾的感觉。
“什么两条命，你在说什么？你不傻？”陈柔有些懵，呆呆道。
陈大牛并没有理睬小丫头，倒是站立起来走到老头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缓缓道：“老头，现在我问你答，不回答或者答非所问你都要遭罪，乖一点，少受罪还能多活几年。”
“你想干什么，我儿在凉城俢元府当差，你们这样对我，他一定会收拾你们的。”老头死死盯着兄弟俩，狠狠威胁道。
并挣扎着想爬起来。
“哼，老子还没问你就敢说话。”
陈大牛冷哼一声，抬腿就是一脚踩在老头脸上，力气越来越大，疼的老头求饶起来。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闻言，陈大牛便满意的放轻了力道，但是依旧没有将脚拿开。
“老子问你，这开元草有什么用，别想骗我，骗我我就杀了你，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这...开元，开元，吃了它就能开元，然后就能成为俢者了。”
“吃了它？那你们去修元府做什么？老子可记得叔说过要去修元府开元，嗯？”
当下又是加大了脚上的力道。
“啊！我没骗你，我是骗陈大发的，修元府只是统计和注册俢者的地方，只要吃了开元草就能开元，我骗他们把开元草交给我儿子，到时候我和我儿子就都能成为俢者了，我真没骗你，求你不要再折磨老头子了。”
老头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双手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是被二牛补了一脚，便是赶忙解释道。
“你个臭老头，竟然敢骗我们！”
陈柔、陈康本来被忽然变得凶狠的大牛二牛吓坏了，眼前的一幕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竟然有人可以装傻装上十几年的。
但是此刻听到老头的一番实话可谓是气坏了，两个孩童当下捡起了两块石头就冲上前去冲着老头一顿狠狠乱砸，那势头简直比大牛还狠。
对兄弟二人的恐惧此刻也消散一空，只有被欺骗后的愤怒。
兄弟二人并没有阻拦，没一会儿老头就头破血流趴在地上只剩痛苦呻吟了。
“够了，再打就要死了。”大牛一把推开了俩孩童，并转头道：“现在我就开元，要是我出了什么问题，二牛你就杀了他。”
“嗯。”二牛木讷的点了点头。
老头一听到这，本来模糊的意识瞬间就清醒了，连忙叫道。
“开元也有危险呐，不要害了我老头子呀。”
陈大牛可不搭理他，转身走到一旁的大石上端坐着。
拿出了一株开元草，先是撕下了一片叶子，放入口中含着。
叶子瞬间变化为了一股温热甘甜的液体流入了他的喉咙，还没到胃里便是吸收到了四肢百脉之中，使得他浑身一阵舒爽。
没有犹豫，立马便将剩下的开元草全部塞到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