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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帝释天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然而，他刚一转过身去，却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住了，他脚步一顿，正准备转过身去查看情况，却突然身体一僵。
一个温热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后肩上。
虽然只是短短半年的时间不见，但他的个头已经蹿到了一米九左右，那个笨女人的身高正好比他低了一头加一个脖子，所以此时贴在他后肩膀上的东西应该是……她的脸。
“帝释天……”
她压抑的声音传入耳中，帝释天眸子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
“我……好怕！”
“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在一点点消失。”
帝释天垂下了眼帘：“我知道。”
“我不怕死，可是我……怕这样窝囊的死去。”
帝释天突然转身，轩辕夜焰没有抬起头来，只是顺着他的动作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她不想软弱，但此时此刻，她没有办法伪装坚强。
她身体里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流失着，她能够感受到它们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的步伐，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留住它们。
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得虚弱下去的感觉，太令人崩溃。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等你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那个一年多以前只是个小屁孩儿的傲娇家伙，此时却成长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存在，轩辕夜焰静静的贴在他的怀里，居然感受到了难以言语的安全感。
“你们……应该是老相识了吧？”
静默了良久，轩辕夜焰突然出声，虽然声音依旧低沉压抑，却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
“嗯。”
“那个女人，是钟离昧吧？”
“嗯。”
一切都如同自己所猜测的一样，轩辕夜焰笑了，笑容之中有些悲凉。
她抬起头来，坐回了宝座上，表情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既然你明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还要选择我？你明知道，再过不久，我或许就会消失……”
“说什么傻话！”
帝释天大手覆上了她的头，用力拨乱了她的墨发：“你是我的本命契约者，我当然会选择你。”
“本命契约者……”
轩辕夜焰重复了一下这五个字，突然轻笑一声：“等我死了，钟离昧就会继承我的全部力量，到了那个时候，这本命契约也会转移到她的身上吧。”
“闭嘴！”
暴怒的两个字突然从帝释天的口中爆发而出，轩辕夜焰身体一颤，她抬起头来看向帝释天，却见帝释天那张精致的宛如瓷娃娃一样的脸上爬满了怒气。
两只肩膀被人用力捏住，轩辕夜焰蹙了蹙眉，却没有挣开。
她听到他说：“你给我记住，你是轩辕夜焰，是本王认定的本命契约者！你是唯一的轩辕夜焰，是独一无二的，并不是谁的代替品！”
“别再给本王摆出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来了，这不像你！”
“本王所认识的轩辕夜焰，若是有人打了她的左脸，她会左右开弓，连同对方的右脸一起打回来！”
“不就是被抢了男人，被抢了力量吗？有什么可值得怀疑人生的？你再抢回来不就好了！”
轩辕夜焰蓦地瞪大了眼睛：“抢……回来？”
她有些茫然：“还能抢回来吗？”
她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体内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除去体魄强悍这一点以外，她身体里的仙之力，也就和普通的仙王差不多。
这样的她，有什么能力和钟离昧抢东西？
至于男人……
如果那个女人是钟离昧的话，被她成为“离”的冷君夜，应该就是所有人口中的屠苏离天了。
屠苏离天，主神大人，也是几万年前和钟离昧虐恋情深的主角。
哈……
复制品爱上了正主所爱的男人，这大概就是宿命吧。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垂涎眼帘，轩辕夜焰将自己的半张脸隐没在了阳光找不到的角落里。
“呼……”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帝释天轻哼了一声，一拂衣袖坐在了她的身侧，他冷冷道：“在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之前，我先告诉你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吧。”
“只要知道了来龙去脉，你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轩辕夜焰重新抬起头来，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推搡，她表情平淡地看向帝释天，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帝释天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药神传承的那个幻境世界你已经闯过了，那里面所发生的一切，是十几万年前仙界所发生的一切的缩影，十几万年前，的确是钟离昧带领着愚昧的仙界之人学会了生存的技能，也的确是因为钟离昧的存在，仙界才能一步步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但轩辕夜焰还是眸子黯了黯。
帝释天仿佛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他继续道：“不过，她的身份并没有扶苏一族的人所想象的那么美好。”
“她之所以会带领仙界发展壮大，只是为了赎罪而已。”
“什么？”
轩辕夜焰一愣，惊愕地看向帝释天：“赎罪？”
帝释天点了点头：“没错，赎罪。”
“我们上古神兽一族乃是仙界之内寿命最长的种族，也是从仙界被创立出来之后就一直存在的种族，对于十几万年前所发生的事情，我们族内有着详细的记载。”
“仙界的真正创造者，原本就是屠苏离天。”
“据说，仙界之上还有神界，而屠苏离天，就是神界的第十一皇子。”
“神界之下又分为无数界，我们所在的仙界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神界的皇子们成年之后，都能拿到一方仙域的管理权，十一皇子屠苏离天被分到的仙界，便是我们所在的这一片区域。”
“当年他刚刚来到仙界的时候，虽然仙界还并未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却也算是欣欣向荣，而且，在屠苏离天的带领下，仙界越发展越好。”
“若是按照当时的发展轨迹一直走下去，即便没有钟离昧出现，一切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仙界之人迟早会学会离开别人的帮助自由发展，也能够学会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