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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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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时捷在转过一个高坡后便进入了画眉山庄,呈现在云期眼前的是一个只有古代才有的幽静村落,落日斜阳,彩霞满天,小桥流水。

    古朴的院落前有个小巧的身影,云期眼尖,立即认出是小君,她正坐在院外的草坪上玩泥巴,看见保时捷小君忙高兴地跑过来。

    “爸爸。”

    上官违心从驾驶座下来,抱起小君,两人耳鬓厮磨说了一小会话,然后上官违心放下小君,小君向站在一旁的云期怯生生走去。

    “姐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她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声音柔嫩得像刚出生的黄莺,仰起粉嫩嫩的一张小脸瞧着云期。像害怕云期会骂她似的,她的眼睛拼命眨呀眨,眨得黑溜溜的眼睛里缭绕出一丝雾气。

    云期望着面前那张充满稚气的小脸,怎么也不忍心责怪她了,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何苦要去为难一个小孩子呢。“小君,姐姐不怪你。”她伸出手抚摸小君柔软的发丝,忽而想起了什么,拉开车后座,从里面取出一只毛绒绒的公仔熊出来。

    “小君,这是姐姐送给你的,喜欢吗?”

    那只公仔熊足有一米来高,笑容可掬胖嘟嘟的样子十分可爱,小君很快就喜欢上了,抱住公仔熊笑道:“喜欢,谢谢姐姐。”

    走进屋里,云期便去找张姐向她道谢,这时张姐正在厨房忙活,瞧见云期也不禁欢喜起来,拉着她上下打量,嘴里还不住啧啧赞叹,云期被她看红了脸。

    云期本来想要帮张姐做菜,但张姐死活不让,硬把她推出了厨房。

    回到卧室云期便觉得有些疲累,这些天住院,虽然各种人参鹿茸补着,但身体还是元气大伤,常常冷汗淋漓。她脱了衣裳,对着镜子看背后的皮肤,烧伤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在肩胛骨的部位留下一些浅色的疤痕。因此,上官违心给她买了许多祛疤的高级护肤产品。

    门上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上官违心在门外道:“云期,我可以进来吗?”

    “等一下。”云期慌慌张张把衣衫穿好,用手梳理凌乱的发丝,这才打开门。“有什么事吗?”

    上官违心点头,道:“你坐下来,我和你说。”

    云期在床沿坐下来,上官违心却依旧站立,神色凝重,云期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当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云期,我对你一直抱有很深的期望,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不应该只是现在这样。”

    “嗯——”云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心里却被上官违心一袭话弄得糊里糊涂。

    “我希望你是个懂得上进的好姑娘,不会满足于现在,你应有更远的目标或更高的愿景。”上官违心谆谆教导,一个完美的女人,不但只体现在她的相貌性情上,更应体现在她的学识和胆魄上。“你明白吗?云期。”

    “不明白。”云期如坠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上官违心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上官违心瞧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憋着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为了不伤云期的自尊他才说得十分委婉,可是云期根本就没听懂是何意思。

    “云期,明天早上8点你准时到深南教育学院。”上官违心盯着她。

    “为什么去哪里?”云期糊涂得厉害。

    “学习,我已经替你报名了。”

    顿时云期就愣住了,上官违心说替自己报名去学习,她想了一想,忽然就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她咳得很凶,甚至连眼泪都咳出来了。云期越咳越大声,最后索性趴在枕头上,把脸埋在里面。

    上官违心冷眼看着她,云期的小心思他早就洞悉。“云期,我希望你是个有学识有修养的姑娘。”

    云期忽然停止了咳嗽,从床上撑起,她转过头凝视上官违心的眼睛,两人四目对峙,许久云期道:“你嫌弃我是个在夜市卖粥的是吗?嫌弃我地位卑贱?”

    “不是。”上官违心断然否认,“云期,我只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优秀出色的女性,如果你把我的希望看成是嫌弃你,我无话可说。”

    房间的空气保持长久的缄默,云期干脆阖上了眼眸,上官违心没有打扰她,静静地注视她落在半明半暗光线里的清丽面容。

    “姐姐。”门前闪出一个鬼祟的小身影。

    “小君。”云期叫道。

    “姐姐。”小君摇摇晃晃走进来,笑道:“姐姐,你不要害怕上学,小君明天也要去上学了。”说着,她转过小身体展示背后的漂亮书包。

    云期忍俊不禁笑出声,完了,这父女俩都以为自己害怕上学,丢死人了。

    “姐姐,明天我们一起上学好不好,如果有人欺负姐姐,小君会帮你。”小君挤了挤鼻子,怕云期不相信还特意拍了两下小胸脯。

    “好,姐姐答应你。”云期摸着她的小脸。

    “明天和姐姐一起上学。”小君欢天喜地,像只小兔子蹦蹦跳跳出去了。

    上官违心仍然没有说话,像一尊无言的雕塑,云期仰起脸也看他,彼此的瞳孔都映出对方的容貌。这时窗外的夜色嘎然而至,天完全黑透下来,屋中的光景俨如刚刚研磨好的浓墨。

    “我也答应你啦。”云期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笑意。

    “真的?”上官违心的声音带着惊喜。

    屋中又陷入寂静,过了一会云期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来,“我本来是不愿意去,但是你说的,我愿意。”

    夜里云期辗转难眠,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睡着,不知睡了多久脖子有点生疼,她翻了个身,手往墙里摸去,不料竟摸到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云期顿时吓醒了,睁开眼一瞧,只见小君躲在自己的被子里睡得十分香甜。

    云期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闭上眼继续睡,忽然脑中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尽管洁白的窗帘掩盖住外面的光线,但从缝隙中透出来的光足以显示时辰不早了。吓得她径直从床上直直弹起,拿起闹钟一看,不得了,7点了。

    “小君,快起床,要迟到了。”云期慌张地把衣服把身上套。

    小君揉着朦胧的睡眼,眼睛还没睁开便往床上倒下,云期赶紧扶住她。“小君,别睡了,你今天第一天去幼儿园。”

    这时张姐在外面喊小君的名字,云期打开门,门前张姐拿着小君的衣裙。“小君,你怎么跑到姐姐床上睡觉去了。”

    小君仍没睡醒,眼眸微闭着,道:“我来喊姐姐起床,姐姐的床好软好香,后来我就睡着了。”

    这时上官违心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前等待,桌上摆着香酥的鸡蛋卷、黄油米饭薄饼、培根芝士汉堡、芦笋土豆泥。上官违心看着慌慌张张洗漱的一大一小,不禁颇感头疼,但很快他又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甜蜜。

    云期一边瞧时间,一边狼吞虎咽,几次差点噎得翻白眼。

    “你今天不需要8点到学校。”上官违心忍不住提醒她。

    “你早点说嘛。”云期满腹怨言。

    吃完早餐,上官违心便先送小君去幼儿园,这家幼儿园离画眉山庄很近,是所双语幼儿园,师资力量在S市最强大,教学条件也是最好的一家。

    云期坐在车中,上官违心则挽着小君的手进幼儿园,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上官违心才出来。

    “幼儿园的老师一定长得很好看,上官总裁都不想走了。”云期嘻嘻的笑。

    “是的,非常好看,我真不想走。”上官违心顺着她的话说。

    银灰色的保时捷在公路上驰骋,道路两旁的榕树飞快地向后退去,恍如一幕幕灰白的老电影。车窗上有层淡淡的雾气,云期顽皮心起,便在上面随手画了个狗头,写上了上官违心的名字。

    不妨车就停下来,头上挨了一个响亮的爆粟,上官违心恨恨地道:“骂我是狗。”

    云期对他吐了吐舌头,修长的手指朝车窗外指去,路口板着扑克牌脸的交警正大步走过来。

    上官违心笑着摇头,踩动油门,瞬时保时捷又向前呼啸而去,穿梭在城中的高楼大厦中。二十来分钟后车在一处高墙外面停下来,云期看过去,只见灰色的墙壁上刻着六个大字:深南教育学院。

    “需要我送你进去吗?”上官违心揶揄她。

    云期切了一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向前面的栅栏门走去,直到那苗条的背影化为虚无的空气,上官违心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请问您是唐老师吗?”

    校务办公室里坐着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女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做学问的人。“你是云期吧。”那女子非常热络地招呼云期。

    这个唐老师是任静的一个熟人,云期又是任静介绍来的,因此也不敢怠慢,分发了书本后她便带着云期去安排好的班级。路上唐老师告诉云期,她在的这个班级学生年龄都是十七八岁,和她岁数相差不多,让她不要背上心理包袱。

    恰好这堂课刚开始,云期在讲台上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便拿着书本想找个空位坐下来。教室里有两个空位,一个是第二排中间,还有一个是最后一排,她便向后面走去。

    “这位同学,你坐到前面来,后面你会听不清。”

    云期无奈,只得坐到第二排的空位,这下想不听课都不行。翻了翻书,全部是高中的课程教材,顿时索然无味。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英语语法,云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赶紧伸手捂住,这时老师严厉的目光掠过她的脸上。

    耐着性子听完上午的课,云期疲倦得不行,连中饭也顾不得吃,便提着包和书本回到了她租住的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