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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一个故事吧,几百年前,我收养了一个小女孩,我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扶霜……”渊祉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铎羽扶了起来。
“她很乖,也很努力,她是一只浊妖,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她变成清妖,才能有能力修炼。原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却没想到她竟然走上一条不归路……”渊祉抬眼望向窗外,只有这里的月亮是永远都在的,无论春夏秋冬。
铎羽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形象可言,他冷眼看着渊祉,时刻握着剑,他不会轻信这个人说的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完美的人。
“她居然联合外族一起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根本不顾及我们这些年的情分,那一口一个师尊,原来都是蓄意而为、虚情假意”渊祉平淡地说出这些话,说得连自己都信了。
渊祉回过神来,“其实,我一直在找她,无论她犯了多少错,终究还是我的徒弟”这算是,焕炘宗的秘闻了吧。
联合外族,叛出师门,一桩一件,估计还会有更多。
“你的意思是……她杀了萱儿?她们有什么……”铎羽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就在要去东海历练那段时间,萱儿突然拿着一个人的画像来找自己,对,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个男的……
铎羽的脑子突然涌进很多东西,他现在有点乱,那个尹青萝就是扶霜?!
“她消失了很久,根本查不到任何踪迹,我想,她一定是藏起来了……前不久我终于找到她的一丝踪迹,却没曾想她已经换了一个身份活着,我要她和我回去,她又逃了”那个黎萱儿,死都不开口,一口咬定不清楚扶霜的底细。
他虽然不信,可也没有查到其他有效的线索,所以才给她下了牵机。
没想到,居然被倒打一耙,反而给了她机会让自己无法脱身。
渊祉淡淡地看了坐在地上的人一眼,也该让他反击了。
“我为什么要信你说的话,比起一个你嘴里说出来的人,萱儿身上被种下的牵机可有你渊祉才会用啊”铎羽从来就不傻,他只是不想承认现实罢了。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让其他人难受。
扶霜不是他的徒弟吗,他说的这些是想把自的徒弟推进火坑里吗?!还有,萱儿……萱儿是认识尹青萝的,她明明知道……
渊祉淡淡地笑了,还是那个不可接近的圣尊姿态,“你确定只有我会?”
不等铎羽问,他又自顾自地开了口,“她天赋很高,所有人都知道她作为我的徒弟,藏经阁是不会对她多加限制的”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铎羽不想听了,他快要疯了,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回来的路上,铎羽浑浑噩噩的,他整个人都处于魔怔的状态,一张纸飞了过来,沾在他的衣服上,铎羽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把东西拿起来。
一张冥纸……
一股烧纸的味道弥漫在整个街道,夜已经深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灯笼泛着微黄的光在风中来回晃动。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默默地烧着纸钱,头发衣服上都粘了很多烧纸扬起来的灰尘,可她还是在烧纸,像是在完成一道程序一般,木讷又呆滞。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突然就涌上心头,对,招魂,他为什么没招魂,现在还没有到头七,说不定萱儿的魂体还在人间,还有机会。
尹青萝感觉整个人都像散架了一样,又酸又疼,她从客房里出来,在院子里看到躺着喝茶的祝老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司尧住的客房,用符纸设了一个结界,毕竟,她要说的事,不仅要防屋里的那个人,还有其他人,“师父,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很重要”
这件事,瞒不住了。
“哦?说给我听听”老头子抬眼看着她,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尹青萝咬了咬牙,走到祝乐玄身边,没有以前的活泼灵动,“师父,你知道大魔头亓官染吗?”
“你说谁?”祝乐玄停顿了一瞬,怎么会提起他。
“师父活得可比我久多了,不可能不知道吧?”尹青萝直接抓起祝乐玄的手,让他看自己的记忆。
过了一会儿,祝乐玄把手缩了回去,神色有些不正常,感觉他可以自己上台表演了,“你……怎么会到桑垣那种地方?”
尹青萝给自己设了防线,所以祝乐玄只能看到她掉进桑垣的事,这和能力无关,主要看被看记忆的人的意识承受能力。
“皮皮,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祝乐玄绷不住了,他可以不追究以前发生的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说的过去。
可现在已经危及她的生命安全了,不可能装聋作哑,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就跑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
“帮我这个忙,师父……帮我查清司尧的身份,我就告诉您”尹青萝看着自家师父急得不行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前一热,红了眼睛。
“你……”从桑垣这种禁忌之地出来的人,他的身份确实必须查清楚,就算他们都是那种不想管闲事、只想平平安安地过一生的人,可有些事情,是不能不管的。
尹青萝看着表情不断变化的师父,坦诚地直视他的眼睛,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师父,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比我自己那点事都重要,我知道因为一场梦就要重新下定义很难,可我觉得还是要求一个心安,死了那么多人才把魔头封印,我不想让自己成为罪人”
这么多年了,那个封印都没有问题,尹青萝带出来的那个人真的需要考虑,即使,他没有一丝魔气。
那个人在昏迷状态的时候,祝乐玄已经查看过了,在桑垣被寒气封印的人除了那个大魔头,也不乏有参战的仙族收到牵连。
所以身份肯定要确定。
良久,祝乐玄才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罢了,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再说吧”
“你的伤……”祝乐玄还想问什么,又生生止住了。
“伤的事,我找到答案就告诉师父”尹青萝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